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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開場:夜晚太亮,晚上6點後還在滑裝置
可怕的是這一點。如果夜晚太亮,早死的風險會大幅上升。有很多研究看過,晚上6:00以後還用裝置、接受人工LED照射的人。他們壽命比較短,癌症比率上升,代謝也不健康。但更可怕的是這一點。我們這一代的孩子,代謝已經出了問題。他們離不開iPad,一直盯著裝置。
側睡、失智風險與眼袋
還有側睡,對預防失智症 (dementia)、消除眼袋都很重要。
皮質醇曲線、褪黑激素、腺苷,以及早晚皮質醇
這張圖畫得不太漂亮,不過我是生物學家,這樣畫是可以的。這基本上是從早上醒來,到晚上睡覺的時間軸。這些不是小時,而是不同的做法。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。這條線代表健康的皮質醇 (cortisol)曲線。很多人不知道,你會醒來,是因為皮質醇 (cortisol)上升。這就叫做皮質醇喚醒反應(cortisol awakening response)。如果你曾經在鬧鐘響前1分鐘醒來,就是因為皮質醇喚醒反應(cortisol awakening response)很容易被同步,也就是可以對齊外在刺激。你會希望皮質醇(cortisol)的高峰,在起床後前60分鐘盡可能高。大家都以為皮質醇(cortisol)要低,但其實是這樣。一天稍早時皮質醇(cortisol)高,才能帶來更好的心情、專注、注意力,以及學習能力。這也會讓下午和晚上的皮質醇 (cortisol)變低,而這是能入睡、能睡穩的必要條件。所以這個高峰,會帶出這個低谷。所以你要早上皮質醇(cortisol)高,晚上的皮質醇 (cortisol)則要低。這些代表褪黑激素(melatonin),也就是我們所知的睡意荷爾蒙。如果前一晚有睡,早上褪黑激素 (melatonin)基本上會很低。虛線是腺苷 (adenosine),它是細胞使用ATP之後的下游產物。你醒著越久、做越多事、想越多,腺苷 (adenosine)就累積越多。這就是為什麼會想睡。很有意思的是,當你把早上的皮質醇 (cortisol)拉高(我等一下會講怎麼做),而且是在起床後的最初幾個小時做到,那些小小的突起就只是壓力。一則讓人有壓力的簡訊、一件有壓力的事,但都是短暫的。我們常聽到皮質醇(cortisol)不好,但其實我們有能力讓皮質醇(cortisol)大幅起伏、感到壓力,然後再回到正常,這是非常好的。如果這個高峰夠高。如果這個高峰不夠高,而是中等或平的,也就是所謂皮質醇曲線變平(flattening of the cortisol curve),壽命會比較短,各種疾病恢復也較差,而且這些壓力帶會持續很久,因為它們是疊在比較高的基礎上。所以,如果你早上的皮質醇 (cortisol)比較低或比較平,白天收到那則有壓力的簡訊,皮質醇 (cortisol)就會飆更久,壓力也更大。幅度更大、時間更長。不只這樣,皮質醇 (cortisol)和褪黑激素 (melatonin)之間還有間接、但很重要的交互作用。讓你想睡的荷爾蒙就無法好好啟動和運作,睡眠也會被打亂。所以很多人會想:「我不要早上皮質醇(cortisol)太高。」尤其很多女性被告誡:不要讓皮質醇 (cortisol)飆高,否則會增加內臟脂肪(visceral fat)、月亮臉等等。有一種叫做庫欣氏症候群(Cushing's syndrome)的狀況,是大量過度製造……那是很罕見的情況。確實會發生,但大多數人不是這個問題,對吧?大多數人是早上皮質醇(cortisol)太低,下午和晚上的皮質醇 (cortisol)太高。
早晨補水和晨間日照,設定晚上的睏意
我稍後還會再講,迷走神經 (vagus nerve)有一條上行路徑會喚醒大腦,其中一部分跟早上一起床先補充水分有關。你半夜會起床上廁所,是因為膀胱裝滿水造成的喚醒現象。你說補充水分,是指電解質(electrolytes),還是單純喝水?16到32 oz乾淨的好水就夠了。想加電解質(electrolytes)也可以,很好。那是多少?是一杯嗎?還是……這是16 oz,大概18 oz。好,大概是一大杯。一天大約要喝80 oz的水。量不少,但重點是:你早上該多做的事,晚上都要少做。下一件事非常關鍵。這件事其實也可以排第一:要看陽光,或是10,000 lux的人工光。這個我可以講3小時,但我就簡短說。當你看陽光時,會啟動這些黑視素內在感光神經節細胞(melanopsin intrinsically photosensitive ganglion cells)。這是我多年研究的重點,我就不多說了。它們會伸出我們稱為軸突 (axons)的實體線路,連到下視丘(hypothalamus)。你的主生理時鐘(circadian clock)就在那裡。我們稱之為視交叉上核(suprachiasmatic nucleus)。當你看低太陽仰角的陽光,也就是太陽還在低空時,確實有紫外線 (UV),但太陽低的時候比較少。其實早上的太陽,比頭頂的太陽更容易直視。為什麼?早上的太陽看起來更黃、更橘,甚至帶一點紅色,跟頭頂的天空不一樣。可是天空來的光應該是一樣的,對吧?但其實太陽低空時,那些特定波長的光,是刺激這些黑視素內在感光細胞(melanopsin intrinsically photosensitive cells)的最佳訊號,它們會告訴你的中樞時鐘:該醒了。一天開始了。還有一件很厲害的事:如果在起床後,理想是前30分鐘、最晚60分鐘內,讓眼睛接收到亮光。大腦的生理時鐘(circadian clock)喚醒你,有兩條路徑。一條是透過它釋放的胜肽 (peptides)和神經訊號,並且能啟動我們所說的HPA軸(HPA axis),也就是下視丘(hypothalamus)、掛在大腦外的腦下垂體(pituitary gland),再到腎上腺 (adrenals)。你會釋放腎上腺素(adrenaline)。醒來約1小時後,有一個獨特時段會過去;在那之前,視交叉上核的時鐘(suprachiasmatic clock)可以啟動另一條路徑,沿著脊髓往下,觸發腎上腺 (adrenals)再釋放額外的皮質醇 (cortisol)。事實上,在起床後第1小時看陽光,就能拉高這個高峰。如果你在起床後第1小時沒有看亮光,曲線會像這樣。會停在這裡,這不好,之後的壓力反應也會更大、更久。皮質醇 (cortisol)的上升,是被看陽光帶動的。我一說陽光,尤其英國的人會說:「我住的地方沒有太陽。」好,那也可以說是「日光」。因為外面一定有日光。就算是12月陰天,就算在英國,早上8:00的亮度,跟前一天半夜比,還是不一樣。陰天時很明顯,橙色和紅色那些較長波長的光會比較少。你要在一天開始的幾個小時,讓眼睛接觸日光。如果只能走到陽台上,那就去陽台。如果在車上,就把車窗搖下來。不要隔著窗戶或擋風玻璃做這件事,效果不好。有非常多資料顯示,用這種方式拉高早上皮質醇(cortisol),會讓晚上的皮質醇 (cortisol)變低、睡意荷爾蒙變高,這很好,也能緩衝壓力;而且還能啟動免疫系統,幫你對抗白天可能碰到的細菌和病毒。這對代謝、心情、學習能力等等都很好。我在書裡也講了這個高峰和低谷的幾種關係。
白天要亮、晚上要暗;沒有陽光可用一萬勒克斯 (10,000 lux)的燈
如果有人沒辦法接觸陽光,改用10,000 lux的人工光,也會很有幫助。這些10,000 lux的燈,已被證實能緩解季節性情感疾患(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)等症狀。而我們從英國生物銀行(UK Biobank)這項大型研究看到的是:你要白天亮、夜晚暗。而且兩者的效果會疊加。所以白天夠亮,對心理健康和身體健康的很多指標都很好。會明顯改善這些指標。但即使你整天都在昏暗的光裡,只要晚上夠暗,人們也會更健康。如果夜晚太亮,早死的風險會大幅上升。這件事我們講得還不夠多。如果你沒辦法接觸到足夠的日光,例如太陽還沒出來你就已經醒了,而且可能要再等2小時太陽才出來,我非常建議準備一盞10,000 lux的人工燈。
螢幕早上太暗、晚上又會拉高皮質醇 (cortisol)
可怕的是這一點。你的螢幕亮度,遠遠不夠在早上啟動這波皮質醇(cortisol)上升;但在晚上,它們很有能力讓皮質醇(cortisol)升高,因為那時皮質醇(cortisol)本來就低,你更容易被大幅拉高。
傍晚的自然光(Netflix inoculation)和晚上的螢幕
太陽下山的時候,你不必特地去看日落。看日落當然很好,大家都喜歡日落。但請試著在下午稍晚或傍晚,讓眼睛接觸一些日光。如果你午餐後一直到天黑都在室內工作,盡量靠近窗戶,盡力而為:走到陽台、繞著建築物快走一圈,想辦法不戴太陽眼鏡,讓眼睛接觸到一些陽光。如果你在一天稍晚、我們就說是一天的後三分之一,讓眼睛接觸到一些陽光——這裡的鐘點不重要,因為大家起床睡覺的時間都不一樣——就能緩衝眼睛裡那些細胞,減輕晚上人工光的負面影響。我把這叫做你的Netflix防護。如果你在一天稍晚讓眼睛接觸到一些亮光,晚上9:00或10:00再用電腦,就不至於那麼傷害褪黑激素(melatonin)濃度,也不至於那麼打亂血糖(blood glucose)和睡眠。不過,有一群人這個方法似乎沒用。看起來是青少年。你沒辦法幫他們緩衝晚上螢幕光的負面影響。晚上看螢幕光會怎樣?皮質醇 (cortisol)會大幅跳動。有人會說:「我用完iPad或螢幕後,還是睡得著。」沒錯,有些人對藍光(blue light)的負面影響沒那麼大。但問題出在對血糖(blood glucose)、以及隔天早上皮質醇(cortisol)的影響。還記得我說過,高的皮質醇 (cortisol)會鋪墊出低的皮質醇 (cortisol)嗎?低的皮質醇 (cortisol)也會鋪墊出高的皮質醇 (cortisol)。所以有一群人,就是孩子,因為一直用裝置,晚上的皮質醇 (cortisol)會輕微但顯著地偏高。到了隔天早上,他們的皮質醇 (cortisol)就很難拉上來。這題很難,因為青少年本來就這樣社交,你也不想把手機沒收。他們抓著iPad不放,就像我新養的鬥牛犬Strummer抓著潔牙玩具一樣。你拿走了,他們會很討厭你。所以我才說要「看日光」,因為不一定看得到太陽;就算陰天,也只要出去走幾分鐘。你的睡眠會更好。
較晚運動:長吐氣,以及熱水澡、襪子或泡澡來幫助入睡
有些人沒辦法一大早就運動。他們可能不想,或是行程上做不到。如果你要在一天稍晚才運動,也沒關係。你的皮質醇 (cortisol)還是會降下來。你可以做一些長吐氣的呼吸,來放慢心率。Andy Galpin也講過這個。洗個熱水澡,反而會降低核心體溫,然後幫助你入睡。當你把體表加熱,大腦裡有一個叫內側視前區(medial preoptic area)的調節器,它會判斷:喔,我體表變暖了。那我應該把核心體溫降下來。這樣就更容易入睡。對,這就像穿襪子的效果,或是泡熱水澡的效果,對吧?
澱粉有助入睡和維持睡眠;不要太接近睡覺才吃
關於澱粉,我好像聽你說過,晚上吃什麼會影響睡眠?很多澱粉吃不夠的人,會發現自己睡眠有問題。這是有原因的,因為我們會談到安慰食物。一般人想到安慰食物,會想到垃圾食物;但其實會提高葡萄糖(glucose)的食物,能降低皮質醇 (cortisol)。這很奇怪。澱粉會降低皮質醇(cortisol),而你晚上就是要皮質醇(cortisol)低。這有助於入睡,也有助於睡穩。不過,不要太靠近睡覺才吃。也不要睡覺前餓到發慌。我們前面談過這個。但有趣的是這一點。皮質醇 (cortisol)是什麼?我應該早一點講。皮質醇 (cortisol)是什麼?它是壓力荷爾蒙嗎?不是,它是壓力時會被釋放的荷爾蒙。但皮質醇 (cortisol)的工作,不是處理壓力。皮質醇 (cortisol)的工作,是把身體裡的能量動員出來。皮質醇 (cortisol)上升時,葡萄糖 (glucose)和其他燃料也會被動員出來。所以你吃澱粉,就能緩衝皮質醇(cortisol)。這裡的關係非常清楚。所以那些澱粉吃不夠的人,如果允許自己在最後一餐吃一碗飯或一碗義大利麵,或午餐和晚餐都吃一點,甚至早餐吃一碗燕麥,心理會更平穩,身體也更有能量。
生理嘆息 (physiological sigh):兩次吸氣、再長吐氣,白天做吐氣可提高睡眠中的心率變異度 (HRV)
還有第四種條件,他們做的是兩次吸氣、再長吐氣。重複做,也就是所謂的生理嘆息(physiological sigh)。UCLA的Jack Feldman和其他人觀察到,動物和人在非常放鬆時,會做出這種奇怪的呼吸節奏,也就是兩次吸氣、再長吐氣。Jack的實驗室發現,大腦有一個叫做面旁核(parafacial nucleus)的區域,專門用來產生這種「兩次吸氣再吐氣」的模式,動物和人都有。太神奇了。自然界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種設計。其實,呼吸中樞有兩個。一個叫做前包欽格複合體(pre-Bötzinger complex),名字來自一瓶酒。那種一吸一吐、交替進行的呼吸節奏。另一個結構是我們都有的面旁核(parafacial nucleus),只要吸氣或吐氣出現「加倍」,它就會參與。說話、唱歌或吃東西時的呼吸,也跟它有關。它還會產生這些生理嘆息(physiological sighs);事實上,在氧氣不夠的環境裡,它就會被觸發。或者當你幽閉恐懼、壓力很大時,二氧化碳(carbon dioxide)會上升,大腦偵測到,就會觸發喘息反射(gasp reflex)。那兩次吸氣,會把肺裡數以百萬、甚至上億的小氣囊最大限度地張開;接著你再吐氣,就能排出最多的二氧化碳(carbon dioxide)。如果你只是普通呼吸,排出的二氧化碳(carbon dioxide)沒那麼多;但第二次短吸,會把肺裡那些像慶生會氣球一樣、當時是癟的小氣囊打開。不過它們內壁有液體,所以裡面有表面張力(surface tension)。它們會黏在一起。所以是這兩次吸氣,把它們打開。然後你再把二氧化碳(carbon dioxide)排出去。這很好,但刻意長吐氣真正神奇的地方,是它會透過一種叫做呼吸性竇性心律不整(respiratory sinus arrhythmia)的過程,把心率放慢。對任何關心壓力、運動、睡眠和健康的人來說,這都非常重要;因為奇妙的是,我們有這條迷走神經(vagus nerve)。大家都喜歡談迷走神經(vagus nerve)。它是一束很大的神經,會收集身體器官的感覺和化學訊息,再往上傳到大腦。很酷。它被歸類為副交感神經(parasympathetic)。帶來平靜。但有趣的是:神經科學家如果想在實驗中把人喚醒,例如神經外科實驗,他們會刺激迷走神經 (vagus)。治療憂鬱症的一種方法,也是刺激迷走神經 (vagus)。你猜會怎樣?會讓人更清醒。所以它是一條混合神經。但迷走神經 (vagus)真正酷的地方,是它並非全部都往上傳。大約85%的訊息是從身體經由迷走神經 (vagus)往上傳,但還有另一條路徑是往下走。它會往下走到心臟。並且在你吐氣時,控制心率放慢。心率變異(heart rate variability)指的就是:吐氣時心率放慢。你想提高HRV嗎?白天做幾次刻意的吐氣就好。大家會問:「我要怎麼把HRV拉高?」對,你可以做一些最大攝氧量訓練(VO2 max training)。當然也可以做一些最大心率訓練、高強度間歇訓練 (HIIT)等等。但你如果真的想提高睡眠中和清醒時的HRV呢?只要白天做一些刻意的吐氣,因為那是迷走神經 (vagus)裡副交感、令人平靜的那一臂,往下把心率壓慢。我前面說的各組都有好處,但獲益最多的,是做這些生理嘆息(physiological sighs)的人。
半夜2、3點醒來:10次長吐氣,以及眼動方法和眼罩
很多人會在早上2:00、3:00醒來。對。半夜醒來,不知道為什麼,也不知道怎麼再睡著,開始擔心、反覆想。這非常、非常常見。所以他們可以在當下把這個當成工具。當然可以。做10次長長的、刻意的吐氣。書裡我還放了一個很奇妙的技巧,它有間接的科學支持。想要最快再睡著的方法,你要不要聽這個很狂的?真的很狂。要入睡,或再睡著,你得停止去想自己的身體位置。結果,你的眼睛、它們的移動,和小腦 (cerebellum)之間,有一條專門的迴路;小腦 (cerebellum)負責本體感覺(proprioception)、平衡和其他功能。中間雖然隔了幾個步驟,但關係是直接的。我們把小腦 (cerebellum)叫做小腦袋,就在後腦這裡。我們真的會很鑽牛角尖,去看後面這些高度摺疊的葉。所謂 foliates,其實就是摺疊。只是很宅的說法,意思是又摺又凸。它跟平衡有關。它其實對產生、以及回應「你想做的」和「你做得到的」之間的誤差訊號,非常重要。這個誤差訊號,後來是產生學習很重要的一件事:透過真正去嘗試來犯錯,而小腦 (cerebellum)在這當中至關重要。它也跟計時有關。所以,要再睡著,你得先關掉對自己四肢的覺察。怎麼做?對嬰兒有效的方法,你知道是什麼嗎?以特定節奏前後走動——這是一份日本研究界定出來的——再輕輕左右搖嬰兒,嬰兒就會睡著。你猜怎麼著?父母會靠反覆嘗試,在很小的誤差範圍內,找到剛好能讓孩子睡著的節奏。這就像一場自然實驗,實驗室也研究過。結果發現,當你前後搖晃時,眼睛會跟著動。這是非常古老的系統,所有有顎的動物包括我們都有:當我們在空間裡移動,不論是走、跑還是游,世界會滑過眼前,我們稱之為光流 (optic flow)。否則你看到的世界會是模糊的。但你有一種補償性的眼動,你自己不會察覺,因為眼睛、這些腦幹區域(名字此刻不重要)和小腦 (cerebellum)之間有連結,會產生視覺滑移誤差,眼睛會自動把這個誤差抵銷掉。所以當我這樣動的時候,世界看起來是穩定的。而結果是,有一種眼動模式,可以關掉小腦(cerebellum)裡的本體感覺迴路(proprioceptive circuits)。讓你忘記自己的四肢,並且大幅加快你再睡著的速度。好,你要閉上眼睛。很好。在眼皮底下,慢慢把眼睛移到一側,再移到另一側。然後向上。再向下。接著大致上逆時針轉一圈。再大致上順時針轉一圈。現在眼睛還是閉著,把視線大概指向鼻孔的方向。不要鬥雞眼,然後做一次長……這樣做個兩、三次,通常大家第二天早上醒來會覺得:太神奇了。發生了什麼事?發生的是,你的本體感覺迴路(proprioceptive circuits)被關掉了。這做起來滿有趣的,而且不用花錢,通常也有效。如果壓力非常、非常大,有些人可能沒效;但如果我半夜醒來,我就會這樣做。我通常會去上廁所,回到床上,做長吐氣的呼吸,再加上這個,然後一覺到天亮。真的很好用。好用到甚至有一家公司,根據兩位MIT科學家的研究,做了一款睡眠眼罩,會在耳後用一個小電極,產生這種眼動模式。它就像這樣,以剛好的模式刺激眼外肌(extraocular muscles)。我試過,真的很快就睡著。你在開玩笑吧。而且它還能監測快速動眼睡眠 (REM)。不是那種用Eight Sleep或Whoop或其他裝置,靠心率和呼吸變化去推估快速動眼睡眠 (REM)。這是直接監測,很神奇;而且它還能控制你的眼動,如果你想要更多快速動眼睡眠 (REM),就可以誘導出更多。很快,大概在未來12到14個月內,因為他們和其他人正在做的這類裝置,你將能夠說:你知道嗎?我要2小時的深層睡眠 (deep sleep)。在只能睡6小時、沒辦法睡滿我通常那8小時的晚上,我要2小時的快速動眼睡眠 (REM);而你會在睡眠中產生這些眼動,用來促進、不是強迫,而是促進那些睡眠模式。所以晚上,一旦睡著了,盡量讓睡眠環境越暗越好。
理想睡眠環境:夠暗的房間、眼罩、耳塞、把燈調暗、不要看螢幕、涼爽的床墊
一副好的眼罩很有用。有些人也喜歡戴耳塞。如果半夜醒來,就做一些長吐氣的呼吸,或做那個有點怪的眼睛動作:眼睛移到兩側、向上,然後逆時針、順時針轉。所以晚上,要把燈光調暗。為什麼?亮光會刺激皮質醇(cortisol)釋放。你晚上就是要皮質醇(cortisol)低。大家都說要把燈調暗,因為亮光會抑制褪黑激素(melatonin)。這是對的。但這只是故事的一半。另一個原因是,亮光會提高皮質醇(cortisol),而你晚上就是要皮質醇(cortisol)低。那晚上滑手機這整個話題呢?還有藍光 (blue light)?把手機調暗。或打開手機的「夜間模式」、「護眼模式」或「就寢模式」,讓螢幕變暖、變暗。對。就這樣做。我覺得最後……我們也要合情合理。睡覺前最後30分鐘,不要看螢幕。醒來後前30分鐘,應該看太陽、運動、補充水分,做這類的事。然後把另一半趕下床?我開個玩笑。我睡覺……我剛好相反。我是會擁抱著睡的人。我也是。我看過一些研究……當大湯匙睡得最好。對。我沒……對。對,我確實聽過一項研究說這會影響睡眠,但那又怎樣?喔,不是。床墊降溫這件事很有幫助,因為我本身容易熱。所以旁邊再躺一個人會更熱,就像睡在……我不想把她講成一個巨大的熱水袋,但她真的很容易熱。所以有冷卻床墊會有幫助,
側睡與膠淋巴系統 (glymphatic system)、起床習慣,以及睡眠補充品
所以最後,根據一些研究,我這邊有兩個問題想問你。第一個比較技術性:側睡。我聽說晚上的睡姿不同,對大腦的結果也不一樣。當你睡覺時,大腦會把廢棄物沖洗出去。這對預防失智症(dementia)很重要,對睡醒後有精神很重要;如果這還不夠讓你想做,它對消除眼袋也很重要。你知道早上……你有沒有看過自己只熬壞一晚之後的樣子?天啊。對吧。好好睡兩晚,你又會看到……對對。這是怎麼回事?對,你又變回那個英俊的自己了,Steven。你知道吧?那是什麼?那是淋巴 (lymph)和其他液體、廢棄物積在這裡。皮膚……對。所以在睡眠中,會有這種類淋巴清除(glymphatic clearance)。而且看起來,側睡、頭稍微墊高,能輕微但顯著地改善這個過程。我們以前以為頭要稍微低一點,現在認為是要稍微墊高。早上起來,我其實很推這個。我有一張倒立機,但大多數人不會……你知道那種躺著再倒過來的嗎?不是,就是整個人倒掛。我的背會覺得很舒服。不過有些人會用震動的,有些人會跳繩。你也可以只是甩一甩、動一動,因為淋巴系統(lymphatic system)非常厲害。它是從腳一路到腦、只能單向通過的瓣膜。大家想到淋巴 (lymph)和淋巴結 (lymph nodes),通常會想到免疫檢查點和免疫系統。這些當然都是對的。但淋巴系統是把液體送回血液循環;當你躺著或不動時,它可能積起來,也就是你知道的淋巴水腫 (lymphedema),如下肢腫脹等等。所以你需要活動。當你活動時,等於是把這些單向瓣膜裡的淋巴 (lymph)擠上去,再倒回全身循環。大腦沒有這套機制。所以神奇的是,在睡眠中,星狀膠細胞 (astrocytes)、也就是膠細胞(glial cells),會在大腦神經組織之間多擠出一點空間,讓廢棄物,也就是我們稱為glymph、膠淋巴 (glia lymph)的東西,往上往外流到大腦表面,再排出大腦,當然還是在身體裡,然後往下排出去。其實眼睛的浮腫、眼球前房,以及眼睛的一些混濁,這些系統是共通的;有一部分甚至會從鼻子排出去,這很神奇。不過,站起來、動一動,有很多方法,像是拍打、甩動。看起來有點傻,也有點怪。做這些動作,看起來像在加州待太久了,但它確實能幫助淋巴 (lymph)排出。而睡眠本身,就會清除淋巴 (lymph)。另外還有一件事:最近《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》(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)有一篇研究,我在書裡也詳細寫了,是關於短時間的冥想。信不信由你,它能增加白天的類淋巴清除(glymphatic clearance)。這非常有意思,因為像你我這種人,總想搞清楚怎麼少睡一點還能精神很好,又不會把健康搞砸。結果是,規律冥想的人,大概能少睡1小時;一天冥想20分鐘,因為他們在冥想時就得到了類淋巴清除(glymphatic clearance)。所以在睡眠中,睡多久、什麼時候睡,跟體溫很有關係,但也似乎有一種對類淋巴清除(glymphatic clearance)的驅力,在說你需要睡久一點;這也是你生病時會睡更多的原因之一。這是原因之一,當然還有別的。所以短暫的……我現在又恢復冥想了,我的練習跟很多人比起來很普通,但我是這樣做的。我早上醒來,第一件事就是做10口氣的冥想。我告訴自己:如果連10口氣都無法專心、念頭就跑掉,那我這天會過成什麼樣子?而且,如果我連整理自己做10口氣都做不到,我算哪門子的人?然後我起床,通常先去上廁所,接著補充水分,再看陽光,然後試著動一動;不過最近因為狗,我會先去散步,回來再喝點咖啡因(caffeine),再運動。然後那10個步驟又開始了?對,又從頭來一遍。我們就是活在這個節奏裡。從來沒有人能逃過皮質醇(cortisol)和褪黑激素 (melatonin)這些生理時鐘 (circadian)的影響。你有在吃……你在節目裡不太深入談補充品,也不會特別推薦什麼嗎?喔,我會談。我總是被問:「我該吃什麼?」我談過alpha GPC、L-酪胺酸 (L-tyrosine),也談過茶胺酸 (theanine),以及茶胺酸 (theanine)搭配低劑量咖啡因(caffeine)來增進工作切換,那是很有意思的文獻。談到改善睡眠的方法,從酸櫻桃 (tart cherry)、芹菜素 (apigenin),到Quviviq,也就是DORA這類食慾素 (orexin)藥物的一種。我談……那你每天自己吃什麼?你還有另外3小時嗎?真的假的?不用不用,那太多了。其實還好。如果你只能選5種,而且下半輩子只能吃這5種補充品,會是哪5種?如果有人已經睡得非常好,我會說睡眠方面什麼都不用吃。如果睡得不是非常好,我會建議他們試試蘇糖酸鎂(magnesium threonate)或雙甘胺酸鎂(magnesium bisglycinate)。這兩種在睡眠用途上可以互換。